证券时报记者 程丹
时隔12年，公募基金销售费用管理规则迎修订。9月5日，证监会发布修订后的《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销售费用管理规定》（下称《规定》），并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。这是分阶段推进费率改革的“最后关键一步”，标志着公募基金行业费率改革顺利进入收官阶段。
记者了解到，后续和费率改革相关的政策还包括了业绩比较基准和相关配套规则，随着销售费率逐步改革到位，在已经降低基金管理费率、托管费率、交易费率的基础上，预计每年向投资者让利超500亿元。业内人士指出，近年来，公募基金行业通过系统性费率改革，在降低投资者成本、重塑行业生态等方面取得显著进展，其背后的意义不仅在于短期让利，更在于推动行业长期价值导向的转型。
降费力度大
此次修订是贯彻新“国九条”精神、落实《公募基金行业费率改革工作方案》和《推动公募基金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》的重要举措。
《规定》共六章28条，主要内容包括合理调降公募基金认购费、申购费、销售服务费率水平，降低投资者成本；优化赎回安排，明确公募基金赎回费全额计入基金财产；鼓励长期持有，明确对投资者持有期限超过一年的股票型基金、混合型基金、债券型基金，不再计提销售服务费；坚持权益类基金发展导向，设置差异化的尾随佣金支付比例上限；强化基金销售费用规范，统筹解决基金销售结算资金利息归属、基金投顾业务双重收费等行业乱象；建立基金行业机构投资者直销服务平台，为基金管理人直销业务发展提供高效、便捷、安全服务。
具体来看，降费力度较大。本次降费，将股票型基金的认购费率、申购费率上限由1.2%、1.5%调降至0.8%；将混合型基金的认购费率、申购费率上限由1.2%、1.5%调降至0.5%；将债券型基金的认购费率、申购费率上限由0.6%、0.8%调降至0.3%。将股票型基金和混合型基金的销售服务费率上限由每年0.6%调降至每年0.4%；将指数型基金和债券型基金的销售服务费率上限由每年0.4%调降至每年0.2%；将货币市场基金的销售服务费率上限由0.25%调降至0.15％。以近三年平均数据测算，第三阶段基金销售费用改革将整体降费约300亿元，降幅约为34%。
约束短期行为方面，《规定》进行了优化赎回费的制度安排。一方面，将现行“赎回费部分归基金资产所有，部分归基金销售机构所有”的制度安排，优化为“赎回费全部归基金财产所有”，引导基金销售机构通过提供持续性服务，由赚取“流量”收入向赚取“保有”收入转变。另一方面，统一赎回费收取标准，明确除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（ETF）、同业存单基金、货币市场基金以及证监会认可的其他基金外，各类基金及其份额均按相同标准收取赎回费，鼓励投资者长期持有。
“销售费率改革突出以投资者利益为核心。”某公募基金人士表示，本次销售费率改革针对公募基金销售领域存在的一些突出问题，立足维护投资者合法权益，引导基金销售机构切实端正经营理念，把维护投资者利益放在首位，专注提升客户服务能力，切实降低投资者成本，促进形成良好的行业发展新生态。
上述公募基金人士指出，监管有意引导市场各方主体由规模导向向投资者回报导向转变，引导销售机构由赚取“流量”向赚取“保有”转变，从源头上解决“赎旧买新”等行业顽疾。
此次修订通过赎回费全额计入基金资产，简化并统一赎回费率设置，刚性提高投资者短期炒作成本；同时，通过规范优化销售服务费收取模式，对于持续持有期限超过一年的股票型基金、混合型基金、债券型基金不得继续收取销售服务费，有效降低投资者长期投资成本。
完善销售全链条监管
《规定》强化监管制度的刚性约束，着力构建公募基金销售发展新生态。
针对沉淀资金孳息归属、基金投顾重复收费、基金份额设置不公平对待投资者等行业长期存在的问题，《规定》完善公募基金销售全链条监管，强化廉洁从业防线，明确基金管理人强化渠道能力建设要求，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，同时兼顾不同类型机构的业务发展模式差异的客观事实，统筹不同类型费用改革的协调一致，促进行业的长期健康稳定发展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本次修订推动公募基金更加聚焦个人客户服务和权益类基金的发展。一般而言，降低客户维护费占管理费的分成比例，不涉及对投资者实质让利，但对基金销售机构的销售行为影响较大。此次修订，对于向个人投资者销售基金形成的保有量，继续维持客户维护费占管理费比例不超过50%的上限，鼓励基金销售机构持续做好个人投资者服务，以切切实实的获得感赢得个人投资者信任。
同时，区分权益类基金和非权益类基金。《规定》明确，对于向机构投资者销售权益类基金形成的保有量，继续维持客户维护费占管理费比例不超过30%的上限，对于向机构投资者销售债券型基金、货币基金形成的保有量，将客户维护费占管理费的比例上限由30%调降至15%，鼓励基金销售机构大力发展权益类基金。
另外，证监会指导中国结算搭建公募基金行业机构投资者直销服务平台（FISP平台），通过制定统一业务标准、对接多元主体、汇集行业直销力量，为各类机构投资者投资公募基金提供了集中式、标准化、自动化的“一站式”全流程数据信息交互服务，以解决公募基金行业传统直销业务运营成本高、效率低、风险大等问题，提高行业直销业务服务水平。
费率改革成效显著
公募费率改革持续推进中，自2023年7月公募费率改革启动以来，基金管理费、佣金显著下降，行业费率水平持续优化，机构也多维发力，主动适应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全新生态，费率改革成效凸显。
为逐步降低公募基金综合投资成本，证监会制定了“基金管理人—证券公司—基金销售机构”的分阶段费率改革安排。第一阶段，主要降低主动权益类公募基金产品的管理费率、托管费率，由1.5%、0.25%统一下调至1.2%、0.2%以下，每年为投资者让利约140亿元。第二阶段，主要调降基金股票交易佣金费率，降低基金管理人证券交易佣金分配比例上限，被动股票型基金产品交易佣金费率不得超过0.26‰，其他类型则不得超过0.52‰，每年为投资者让利约68亿元。第三阶段，主要调降认申购费等销售环节费率，每年为投资者让利约300亿元。
总体来看，三个阶段每年将累计向投资者让利超500亿元，显著降低投资者投资成本。业内人士表示，通过费率改革，公募基金行业正在从“重规模”向“重回报”过渡。随着费率改革的进一步深化与市场环境的变化，公募行业的发展将更依赖“质量提升”——无论是头部机构的体系化竞争，还是中小机构的差异化突围，均需围绕为投资者创造价值核心，在产品创新、投研深耕、客户服务上持续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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